印象兴宁——永和眼镜湖传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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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眼镜湖的妖怪长着猪鼻鹿角,蛇身鹰爪;有人说,眼镜湖的妖怪一到夏季即现身兴风作浪……

眼镜湖,在距离兴宁市永和镇陈大陈一二里开外的田间,名字由来是两个浑圆的野湖中间有一条数米宽的河道相连,恰似一具硕大的眼镜。

“眼镜湖的猪婆龙一甩尾巴,水花掀起两米多高,”阿瑜说得兴起,把手掌抬起摸拟浪花溅起:“它一张嘴,露出一排闪着白光的剑齿……”

猪婆龙究竟是什么东西?是鳄鱼吗?我马上就插嘴问道。志平看了我一眼,没吭声,阿瑜答道:“不是鳄鱼。”这是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暑假,我们仨聚在爷爷的客厅,探讨着眼睛湖怪的传说。

开竹帘走了进来,他是阿瑜的父亲,阿瑜虽说比我只大了一岁,但按辈份我和志平得叫他阿叔。正靠在藤椅上打瞌睡的爷爷睁开了眼睛,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也卷入我们的话题。


“前些年,眼镜湖的猪婆龙吞噬了周围村落好几名儿童,”培元叔公拉开了话题,“我印象当中就有好几个能叫出名字的孩子。”

“所谓的猪婆龙,应该是一种爬行纲动物,”爷爷是知识份子,擅长分析与解释一些村人视为怪异的东西。

太阳有些西斜,爷爷家的房门正对着夕照,光线很刺眼。从外地出差刚回来的爸爸一进门后也参与了话题,他说:“我记得小时候眼镜湖古木参天,那时我们常会去那里荡秋千,有一次看到一个比我小的孩子,从树上掉下来就被野物拖进水中……”

“所谓的猪婆龙,会不会是人类没有发现的现存恐龙种类之一?”当时年仅十岁的我,因平时爱看家里订阅的《科学世界》、《科学探索》等杂志,突然联想到尼斯湖怪等传说,于是插了一句,我的话没说完,爷爷非常警惕瞄了我一眼:“那个地方很危险,你们去哪里玩都行,就是不能去哪里。”

“我记得这怪物体被角质鳞,其实就是鳄鱼而已,”爸爸下了断言,培元叔公这时接了一句:“最近这几年就没听到这东西的传闻了。”

爷爷补充了一句:“其中一个湖被高碑里村人填成水田后,这野物也许就顺着附近的河道走了吧。”


随后几天,曾经的眼镜湖怪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,湖怪究竟是因为生存环境的改变而逃走,还是已老死湖底?再过半个月就开学了,我能不能在回四望嶂读书前去考察一下他的生长环境?一天中午,趁着有邻县的患者慕名找到已退休的爷爷镶牙,我和志平偷偷约好去考察一下,我们拿着长长的竹竿,还没走到一半路程,就被村人带着奶奶逮了回去。

为了缓解我的好奇欲望,又隔了两天,爷爷约上身强体壮的阿伟叔叔去眼镜湖钓鱼,顺便把我带上了。

眼镜湖并不大,比我们裕顺屋门前的池塘还要小一些,近岸水面出现淤积,水浅且清,这边横斜着插着数根竹竿,那边浮着一片水草。

爷爷握着的钓竿出现抖动,他顺势一扬手,一条瘦小的翘嘴鱼被拉出水面,趁着爷爷在取鱼和放饵,我从他背后溜出去,顺着湖岸走着,咦,浅浅的水面上有一个黑色的陶罐。

当时十岁的我抓起地上的竹竿,轻轻用竹竿抵着陶罐,脑子里立即浮现出《一千零一夜》里的童话,湖怪是不是被锁在陶罐里……

“你回来!”见我一个人溜到湖畔中间,爷爷有些愠怒,我乖乖地跑了回来。

爷爷和阿伟叔叔聊起邻村围湖垦地的情形,我坐在旁边,脑里想象着那个湖怪趁着黑夜出逃的场景。


二十七、八年后,眼镜湖怪的传说突然冒出脑海,此时,我正坐在电脑边浏览新闻。

为什么想到眼镜湖怪?究竟是什么触发了沉积在心底几十年的细节和场景?我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酽酽的茶,透过杯口冒出的热气,我又瞄了一眼电脑屏幕跳出的几个页面,“房姐”、“房媳”、“房祖宗”,原来,触动我的联想的就是这些令全国百姓义愤填膺的事实。

房姐并不孤单,跟她这种通过权钱交易洗钱,大肆鲸吞数十套数百套房子直接破坏国民经济的巨贪们何止一二,这些巨贪又何尝不是隐藏在人间的“眼镜湖怪”?与“眼镜湖怪”“吃人”相类似,数以千计甚至数以万计的房姐房媳房祖宗们洗钱行径,是不是造成多少百姓工作数十年买不起房,甚至连去年荣赝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手握价值七百多万的巨奖,都不能在北京买回一套大户型的客观原因之一?这种种结局究竟是属于时代的不幸还是民族的不幸?如果,中国的反腐,能象兴宁乡间“围湖垦地”那般努力,如果中国的反腐能象铲除“眼镜湖怪”栖身场所那样,实实在在地铲除房姐房媳房祖宗们的生存环境,填平类似“眼镜湖”那样的“洗钱黑洞”和“制度黑洞”,又何愁不能实现所谓的“中国梦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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